2009-11-19

早冬

天氣持續徘徊在10度左右,每晨出門翻箱倒篋都找不出一條保暖又好看的長褲。連起床賺錢的意志都沒有,意志於我始終是欠缺的,我人生只是不斷追求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。

總是將別人對你的折磨,再折磨到另一個人身上,惡性循環。日常唯一的慰藉是閱讀某位陌生男子的blog,但我不會說那是誰。他告訴我,美好不是生活要追求的目的,而是生活本該有的樣子;每個人對夢想的勾勒大致上都相同;每一個獨立的人,都能成為超人;距離,用來証明你等候的那樣東西值得你努力,人生始終有一連串的遺憾,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是把握;不要以為塗掉那個人的名字就等於塗掉一筆歷史。

抽好多的煙,停不了思考,思考需要煙,因為抽煙可以讓你思考的時候看上去不至於像個白痴......

我不過想盡我所能把你的眉頭打開。

2009-11-17

你丫真虛

當我謙虛,別人會驚訝,因為我長得非常不謙虛。我實際也沒在謙虛,謙虛本身就帶個「虛」字,是虛偽及虛無的。這方面我弱,我就說我弱,是強的我又不會說我弱,沒必要不懂的裝懂,懂的又以為自己不懂,你老覺得自己是根葱,就永遠只能當個陪襯。不是說什麼兒子啊,你長大必要成龍成虎啊!成功的人多半都睡不好,至少我現在睡得挺好的。

結論呢?沒了。

2009-11-13

Whatever Works

在過往閱讀影評的經驗中,任何人每寫Woody Allen任何一部近作,都會提起<<倫敦三部曲>>,倘若我在這篇文章中還把<<倫>>再予解構的話,還配稱上活地迷嗎?

<<情迷巴塞隆拿>>取景歐洲,距今剛好一年,誕下<<總之得就得>>,都數不清是第四十幾部導作,我相信批評他江郎才盡沒驚喜沒變化的只是小眾人,我是拜倒其褲管下的大眾中的其中一員,只要那例牌爵士開場樂一響,我的腎上線素就來了。這叫風格啊!不然你要李安拍出陳凱歌的東西嗎?

Woody Allen無庸置疑是自大無比,總是居在一個眾人皆腦殘我獨醒的高度去俯瞰觀眾,他亦非常自戀,每個筆下的故事都是他的精神自傳(甚或自瀆),像<<總之得就得>>主角Boris這種古怪厭世又精神紊亂的天才老頭,在他的舊作中出現過不下十次,皆由他自己來演,這次一反常態,大概是想減少幕前的演出。而「替身」Larry David與Woody Allen亦有七分形似,但少了他的囉唆,多了幾分智慧,故神不似。

幾位主角的人生演化甚大,美麗年青的Melody偶上才學淵博的老頭Boris,因渴望自己能變得聰明而下嫁Boris,後來遇上與自己外貌年紀匹配的路人James又變節(容許我用上「路人」,因此片對他的心理描寫極乏,就是「生滋貓入眼」);Melody她媽Marietta從一個被夫背叛的傳統女人搖身變成嗜玩「三人行」的藝術家;而Melody她爸更是一夜「出櫃」,雖有點陳腔濫調,但依然驚喜。說了這麼多,Woody Allen不過想告訴觀眾:離婚又好,出櫃又好,3P又好,當裸體攝影師又好,人到中年才發現自己是基佬又好,最重要是快樂,是適合自己,對自己坦誠,總之得就得!

Woody能中我的軟肋,亦無非他的坦誠,不論他的喜劇抑或文藝風格電影,都坦蕩地表現出他的冷酷現實主義,他認為人類是失敗的物種(species),愚昧到瘋狂,把生活弄得一團糟,而世界本來又是不可理喻而混亂無序,所以到底他只告訴你一個很簡單的事實:你能做什麼?你無能為力。

Woody擅於把社會上各階層各領域各身份用誇張、歇斯底里、喋喋不休的方式揶揄一番,對宗教、政治、種族、戰爭敏感,尤其喜歡戲謔有錢人、藝術家、知識分子、愛情主義者,表達人類各自扭曲的心理,<<總之得就得>>表面上是一套喜劇,其實在大肆戲謔婚姻。看過就明瞭。

而我淺悟到的是,何解如今婚姻會被扭曲成只建立在性衝動與經濟基礎上?若真是這樣,其實嫁誰娶誰都一樣,一樣有好有壞,有利有弊,我更情願相信,愛情只如Boris所說:只是碰運氣。

Whatever works.


--------虛無主義(Nihilism)分割線--------

<<總之得就得>>香港還在上映,本澳沒上/還未上,而我最近去香港又沒有進電影院喎,不要問我從哪裡看。我對活地的電影到了飢渴的程度,梁文道才剛在專欄上說,不要問一個經歷過飢荒的人是如何活過來的,人該有他的尊嚴。

說說而已。哈哈。

本澳居民可攜同你的第十一根手指到我家電腦的G盤拿,帶中英字幕。非本澳居民可問我拿link,我試着找找吧。

2009-11-11

他們在掙扎

將軍奧車禍的新聞,我幾晚都睡不好,又沒能控制自己不去看報導。網上新聞報導得又快又新,字眼準確,亦無偏見與政治負擔,人間最真最深的痛苦,無處不在。他們做錯了什麼?要被截去肢,毁容,承受肉與肉、皮與皮撕裂噴血的劇痛,以及痛過後更為漫長的不能被修復的心理陰影?他們的家人又做錯了什麼?無助。

表妹因發燒太久住院十多天,上星期六我去香港看她,好好的,昨天就被揪去抽骨髓,我一直說不怕她得怪病,不過日常飲食不均勻缺少維他媽的命導致病毒感染,沒事的,我唯一怕要抽她骨髓。無法想像的痛,哭到整層病房都聽到,她抽前心情不好,我電話都不接,抽完我都沒敢打給她,直到下班打給我媽,我媽和她媽剛通完電話,我媽跟我報告幾句又哭了,她把她當半個女兒看,我沒有妺妹,就把她當親妹看。已經因為藥物敏感長疹子,紅腫難消,沒法碰水洗澡,晚上痕癢無比,很難入睡。我寧願能替她抽,替她痛,或者替她病這回。可我只能聽她訴說痛的過程,然後跟她說:「連大佬都打咗,勇敢啊你,無事喇,你嚇死個醫生喇!」我心痛又算什麼,她皮肉痛啊。

我頭一次發現自己真摰單純地愛她如此的深。

都怪你!害我最近都沒心思風花雪月,到你病好要好好拉你去玩一回......

2009-11-4

日常清理



最近拍照很喜歡讓朋友滾草地(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26524200@N00/),自己也滾,但我不是「森林女」,停止再為我冠以文青藝青一列標籤,我不喝咖啡不讀村上春樹不悲傷,我什麼都不是,是個東方人類,為現實而生活,不為幻想而生活,活得實實在在,我唯一渴望的只是保持不虛偽

常常面對陌生人、熟人的挑釁,尤其女孩。我知道她們在暗地跟我較勁兒,我越表現得對事情沒興趣,便越想把我擊倒,你丫真無聊,你在乎的東西和你的喜好,我根本不屑一瞧,你認為很棒的文學我覺得矯情死了,你喜愛的文藝模範陳綺貞張懸我連下載都懶,不在一個高度的人根本沒法比,我除了身材沒你好錢沒你多,其他的都比你富足比你強,我也沒你虛偽,假如外表與價碼就能確定人的一切,我也就認了。

腦袋逐漸一堆亂碼,但我仍要堅持我的工作,即便經常要跟不認識的人同枱食飯,所以私下停止所有派對、耍樂、無必要的飯局。

我需要的其實也不過是一個訊息,或者一通電郵,即便還是沒等到,即便有些事情還沒辦法痊癒,起碼能確定對一個人存在着一個最基本的需要,心頭也就仍暖。我仍然愛一個人也是因為這個人不虛偽

 

2009-10-23

無常

photo by my mum@大理



那一瞬間你終於發現,世界很大很大,過去就是過去,無常才是真相,執著全是無用的愚昧。
問題是你還未等到那一個瞬間的來臨。

----http://lazylife.org

2009-10-22

別怪她


攝於2009年秋天 相中人:666


666脾氣好,說話委婉有耐性;我脾氣不好,說話沒輕沒重。朋友總得一長一短,是666剝奪了我溫柔的權利。
 
 

2009-10-10

舊的事,舊的詩

跟K逛書店,她說最近看到我寫的一首詩令她想哭,問我為什麼現在不寫詩。我說我戒了,1. 詩寫得多會寫壞手,而且不想自己越大越濫情;2. 我希望寫的東西會有人讀,能感動人,能與別人發生關係,但實際上沒太多人會讀詩,因為我自己也不愛讀;3. 不過就是一項不斷Enter的運動......你試試把別人的詩都點上標點,就變散文了。

其實你這樣說,我也很想哭。對於那些以前常做,現在不再做的事情,我都有種傷感。(看,這正是濫情)


【無題】
拋卻那點以為燦爛的燈火,還我一個冬天,如往昔一
樣,邊走邊唱。花需堪折直需折,源於一切的來不及。
來不及討你過度的橫蠻不可理喻,來不及約束,來不
及哼你最愛的嘻皮樂隊,來不及糾纏,來不及住進漏
水的公寓一起接雨,來不及縱情如昏君,來不及記下
你呢喃過的所有詩句,來不及記下你的皮相,清晰如
泉水一般的輪廓,美得叫人窒息。如果一開始就知道
沒能把你忘掉。

那兀自綻放與頹敗的一切終究不能被提及,放在最隱
蔽的房子,上好鎖。被撇棄一如所有瑰麗的神話其實
從未發生過。你的溫柔與忠貞倏忽掠過,我的矯揉與
壯烈消耗殆盡,於是我開始練習睜眼,練習如何睜眼
就看到你的瞳仁,以為能就此領過你關於我的所有淚
水。你終究離去,我依舊沉淪,徘徊於所有帶質感的
瞬間,流離失所。在趕得及越過一生之前,抱一次這
垂危的軀幹,不需帶有懺悔,不需帶有任何愛情的動
作,純粹始於孩堤的需索,對皮膚貪婪的飢渴,完畢
你縱容於我的所有思念,訴說你濫情所帶下的罪。除
了只有你能給我而無人能給的一切,我都不要。

於焉你依然帶笑並沉迷有關酒精的一切,我繼續燃上
並摁熄一根又一根的菸;你重覆嚼咬所有記憶,我迴
避所有曖昧言語;你炯炯的眼神空洞,我緊緊閉上舌
頭;你嘆息,我無措;你放開,我放不開。只要不被
提及,你仍然是我觸碰過最美麗的事物。


(寫於二零零七年六月十日)



其實每次讀回以前寫的東西,都會很想死。

2009-10-7

過了三天

「成癮是一種精神活動。」

辦工的地方,同層,一牆之隔,是一間診所。每天都有為數不少的女人進出,頂著一頭或直或卷的長髮,四吋高跟鞋,和一夜廝混後的殘妝。每份工作都有職業病,她們需要治療,或定期驗查因高密度使用而過度勞累的胯下。而我開始出現心絞,是從清潔亞姨告訴我這間診所似乎進行非法墮胎開始。

「樓下嗰間都唔臭啊!就佢哋掉出嚟啲垃圾咁臭!臭到人想嘔啊!」

除了沒敢再走近垃圾房,即使我到梯間抽煙,依然疑幻似真的嗅到一陣腥臊味,微抖的手把煙屁股摁熄,心被揉成一團如廢紙,我操那個痛啊。回到桌面,繼續工作。

世界其實早就很亂,未成年做成年的事,成年做未成年的事。但人要有新陳代謝才算活著,城巿亦一樣。尤其這座小城,人們侃侃而談的,是賭博、性愛、毒藥,沒有伯樂只有百家樂,沒有千里馬只有泥碼,全城的人都瘋了,我也瘋了,我就夢過自己混混沌沌去面試:「我今年二四,一事無成。」

得快樂時且快樂,得落寞時且落寞。我跟你們又有何不同?

我開始提醒自己,當我能清醒的時候,盡量記下不清醒時候的事。年青的時候壞事幹不夠,如今我老了不少,亦變了不少。遇上被迫坦白的時候,我還是會坦白。我知道,我都知道,任何一項創作都有瓶頸期,我總會有才思枯竭的一天。但我無法壓止,一種訴說的慾望,想訴說,我看不見生命的美好,想訴說,這些年,我過得一塌糊塗。

貪婪,一再需索。

你本身就是我的drug。

然而年月更迭,人來人往,我想我仍是信愛的。

2009-10-6

給寫字的你和寫字的自己

不要毫無節制地濫用你的才華(假如你自信真的有),出門看到一株草都寫一大篇,任何一項創作都會有瓶頸期,你總會有才思枯竭的一天。